第146章 我执棋,请入局!-《九幽觉醒,烛龙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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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

    “为了未来,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混杂着陶器、冰晶、金属与玉石的不同声响,在暮色笼罩的庭院中清脆地回荡开来,伴随着豪迈奔放或是内敛深沉的欢笑声。没有离别的眼泪,没有无谓的挽留,只有历经生死考验后最坚实的信任、最诚挚的祝福,以及一个无需宣之于口、却早已铭刻在彼此灵魂深处的、关于灿烂未来的坚定约定。

    ……

    温馨的聚会终有散场之时,众人带着微醺的酒意与满腔的豪情,各自化作流光,或是驾驭神舟,或是直接撕裂空间,奔赴向属于他们的、等待治理与开拓的星辰大海,肩负起引领一个时代前进的伟大使命。

    秦风的身影,也在那之后,如同水滴悄然蒸发于温暖的阳光之下,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波动,没有留下任何能量痕迹,就那样自然而然地、彻底地从“希望圣殿”,从所有已知的、哪怕是烈阳等人拥有的最高权限监测网络中,消失了。

    他没有选择回归那孤寂冰冷的宇宙法则核心源头,也没有去往某个不为人知的神秘高维秘境隐居。他的离去,是真正的“隐入尘烟”,是最高层次的“和光同尘”。

    在未来的无尽漫长岁月里,他的存在将如同最细微的尘埃,散落于宇宙的每一个角落。他或许会化身一名游走四方、悬壶济世的游方郎中,背着一个看似普通的木质药箱,行走在某个刚刚凭借自身努力摆脱了可怕灵能瘟疫阴霾的凡人国度。他用当地最常见的草药,以看似朴素甚至有些“土气”的方剂,治愈着人们身体的创伤与心灵的恐惧,并在“不经意间”,将一些关于卫生、关于预防、关于生命本质的朴素真理,播撒在蒙昧的土壤中,悄然引导着一个文明医学与生命科学的萌芽。

    他或许会成为一名不修边幅、埋首故纸堆的落魄学者,混迹于某个文明最古老、最冷清的知识殿堂或图书馆的尘埃角落。他终日与泛黄脆弱的古老卷宗为伴,偶尔在学者们的争论中,“无意间”提出一个关键性的、颠覆性的问题;或是在某次整理中,“偶然”发现一段被岁月尘埃掩埋、却至关重要的失落历史记载,从而点燃一场思想启蒙或科技革命的星星之火。

    他或许会是一个沉默寡言、技艺精湛却名声不显的工匠,在某个工业星球喧嚣的铁匠铺中,挥汗如雨地敲打着凡铁。然而,在他那看似重复枯燥的锤锻之间,却可能将一丝对能量高效传导、对物质结构稳定性的、源自宇宙本源的深刻理解,不着痕迹地融入锻造过程,最终打造出一件件看似平凡、实则性能远超当前时代水平的工具或武器,默默推动着整个文明材料科学与工程技术的进步。

    他也可能仅仅只是一个背着行囊、风尘仆仆的普通旅人,坐在某个文明边境星球路边的简陋茶棚里,花上几枚最普通的货币,要一碗粗茶,静静地听着往来的商旅、探险者、佣兵们高谈阔论,谈论着远方的战争、王朝的更迭、新航路的发现、或是某个奇异种族的传闻。他感受着时代洪流最前沿的脉搏跳动,在某个文明即将因内部矛盾而走向分裂、或因外部压力而即将崩溃的关键历史节点,或许仅仅只是一句看似无心、点拨迷津的话语,透过某个关键人物的耳朵,便能扭转一个民族的命运,引导其避开深渊,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他将以无数种身份、无数种面貌,行走在无数文明的兴衰罔替、起承转合之间,如同一个彻底隐去身形与名号的守望者,一个文明长河的深度观察员与潜在的、温和的引导者。他绝不会轻易动用那定义一切的权柄去粗暴干涉文明自我演化的自然进程,那在他看来是对生命自由意志最大的不尊重。他只会在某个文明的发展轨迹,因自身无法克服的缺陷而即将走向彻底的、不可逆的自我毁灭悬崖边缘时;或者当其遭遇到来自宇宙深层的、远超其当前应对能力范畴的、充满恶意的外来力量侵袭时,才会如同最精密的宇宙调节机制,悄然拨动一根命运的琴弦,施加一个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却恰到好处的力,使其重回正轨,或获得一线生机。他的存在本身,已然成为了文明奔腾长河底部那最沉稳、最不可动摇的河床,确保着河流不会因内部混乱或外部冲击而轻易改道、断流或是彻底泛滥成灾,却又始终任由河水自身的力量去奔涌、去探索、去激荡出属于它们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文明浪花。

    ……

    时光荏苒,星移斗转,不知又过去了多少宇宙纪元,湮灭又诞生了多少辉煌的王朝与种族。

    在某个已然发展出独特“灵能科技”树、将生物灵能与精密机械完美结合的人类文明的主行政星之上,一座名为“清源”的古老与现代交织的城市,正沐浴在其恒星的温暖照耀之下。这座城市巧妙地保留了飞檐斗拱、青石板路、亭台楼阁的东方古韵,同时又大胆融入了磁悬浮车道、全息投影广告、能量屏障保护的现代乃至未来感元素,古今风格在此处碰撞、融合,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和谐的美学。

    在这座繁华都市一条相对僻静的、两侧栽种着数百年树龄、枝叶繁茂的巨大梧桐树的街道尽头,有一间门面不大、招牌古拙的茶馆,名为“忘机轩”。茶馆内部装修风格极为古雅,木质的桌椅、素雅的屏风、墙壁上悬挂的水墨字画,仿佛将人带回了某个遥远的诗意年代。然而,仔细看去,会发现照明用的是柔和无频闪的灵能光珠,温度由嵌入墙壁的微型环境调节法阵精准控制,连煮茶用的都是能够完美萃取茶叶灵蕴的、结合了符文科技的智能茶炉。传统与科技,在此处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一个寻常的午后,阳光慵懒地透过古雅的雕花木窗,在茶馆内部投下道道斑驳的光柱,无数微小的尘埃在光柱中如同精灵般缓缓飞舞、沉浮。

    临窗的一张散发着淡淡木香的老梨木棋桌前,相对坐着两人。

    一方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最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和一条深色的棉质长裤,容貌清秀干净,眼神温和澄澈,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就像是一个偶尔来这里打发闲暇时光的普通大学生或年轻学者。他,正是化身凡尘、游历至此的秦风。此刻,他修长的指尖正拈着一枚温润如玉的白子,目光沉静地注视着面前的棋盘,似乎在权衡着下一步的落点。

    另一方,是一位身着灰色古朴长衫的老者。老者须发皆银白如雪,面容清癯,皱纹如同干涸河床上的龟裂,记录着岁月的沧桑。然而,他那一双眼睛却不见丝毫老年人常见的浑浊与黯淡,反而深邃得如同蕴藏了整片无垠的星夜,开合之间,偶尔流露出一丝洞悉世情的睿智光芒。他坐在那里,气质平凡无奇,仿佛只是一位附近退休来此消磨时光的普通老人,与这间古意盎然的茶馆氛围完美融合。但若是有感知极其敏锐的存在在此,或许会隐隐觉得,这老者与周遭的一切,包括这茶馆、这街道、乃至这整个城市,都仿佛隔着一层极薄、却绝对存在的无形薄膜,一种超然物外、不在五行中的奇异感觉。

    棋盘之上,黑白双子星罗棋布,纠缠绞杀,局势复杂无比。那看似随性而为的落子布局,细细品味,却暗合着某种玄奥至极的大道韵律。黑子与白子之间,仿佛有无形的气机在方寸棋盘之上相互缠绕、激烈冲撞、又不断转化衍生。气息勾连纵横,隐隐约约间,竟仿佛构成了一幅微缩的、却无比真实生动的、正在缓慢演化着的宇宙星图!白子如同创生之初的第一缕秩序之光,代表着存在、生长与希望;黑子则如同终末归寂的深邃之暗,象征着消亡、沉淀与轮回。两者在棋盘上争锋相对,却又在更高层面上维持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动态的平衡。

    茶馆内异常安静,只有偶尔棋子落在光滑木质棋盘上发出的、清脆而孤寂的“嗒”声,以及窗外被距离和结界过滤后、隐约传来的、如同背景白噪音般的城市喧嚣。

    老者枯坐良久,布满老年斑的手指一直在一枚黑子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感受着棋子本身的冰凉与纹路,又像是在与棋盘上那无形的“宇宙”进行着深层次的沟通。终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那枚一直被他把玩的黑子,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异常坚定的姿态,缓缓落下。

    这一子,并未落在寻常棋手关注的、关乎眼前实地或大龙死活的关键之处,而是轻轻地、几乎悄无声息地,点在了棋盘上一个看似无关大局、位于边角腹地的交叉点上。其落点之偏,之轻,宛如一片羽毛,从极高的苍穹悠然坠落在无边的寂静湖面,连一丝涟漪都未曾刻意激起。

    然而,就在这枚黑子那冰凉坚硬的底部,与温润木质棋盘接触的亿万分之一刹那,整个棋局那原本僵持而平衡的“气象”,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仿佛一颗看不见的、质量无穷大的“奇异粒子”,被投入了这片微缩的宇宙模型之中。原本那条被白棋隐隐压制、处于潜伏状态的黑棋大龙,如同被注入了某种来自深渊的诡异活力,瞬间睁开了它沉睡的、充满凶戾之气的眼眸,龙躯扭动,隐露撕裂星空的峥嵘爪牙!而白棋那原本看似固若金汤、气脉悠长的阵势,竟在这一子落下后,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却又仿佛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乎全局运势流转的滞涩与破绽。棋盘上那幅无形的“宇宙星图”,引力场瞬间发生了微妙的扭曲,无数“星辰”(棋子)的运行轨迹,似乎都开始受到这新落黑子的无形牵引,开始偏离其原有的、既定的轨道,向着一个更加未知、更加复杂的方向演化。

    老者直到此时,才缓缓抬起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目光平静无波,如同古井深潭,直直地看向对面那依旧拈着白子、神色不变的青年。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弧度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感慨、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以及某种……发现了同类的奇异兴奋。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些许沙哑,然而每一个音节,却都带着一种直指万物本源、穿透一切表象的奇异穿透力,在这安静的茶馆内清晰地响起:

    “道友……以无形之天道为棋盘,以森罗之众生法则为棋子,囊括过去未来之变数,经纬诸天万界之兴衰……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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