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蓝焰无声,照亮了陈舟苍老的脸,也照亮了门口沈河那复杂难言的面容。 师兄弟二人,隔着几十年的光阴,在这间被时间遗忘的丹房里,终于重逢。 陈舟没有动。他的手依旧悬在青铜灯上方,离那缕不灭的蓝焰只有一寸距离。他看着沈河,看着那张曾经稚嫩、如今却布满风霜的脸,试图从中找到当年那个跟在小师妹身后跑的少年。 沈河也在看他。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疲惫,愧疚,挣扎,还有一丝已经无法挽回的决绝。 “你是来拦我的,还是来等我的?”陈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沈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向前迈了一步,踏进丹房。身后的门,在他踏入的瞬间,无声关闭。 蓝焰微微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石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师兄,”沈河轻声道,“你不该来的。” 陈舟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河的目光落在那盏青铜灯上,落在那缕蓝盈盈的火焰上。那火焰明明没有任何温度,他却仿佛被灼伤一般,目光微微一颤,移开了视线。 “瑛姐的东西,”他低声道,“就该留在这里。不该被任何人拿走。” “包括你?”陈舟问。 沈河的身体微微一顿。 “包括我。”他说。 沉默。 丹房外,吕良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掠过废墟。 他的银眸在黑暗中清晰异常,那些隐藏在断壁残垣间的“感应单元”和“潜藏者”,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左侧废墟中那人,隐藏在一堵半塌的石墙后,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短枪,枪口对着丹房的方向。他的呼吸频率极其稳定,显然训练有素,正处在高度专注的待命状态。 屋后那棵枯死的老槐树根部,另一个人蜷缩在树洞中,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能量场——那是“天罗”系统标配的隐匿装置,能将自己的生命体征和能量波动压制到最低。 而右前方三十丈处那片坍塌的厢房废墟里,第三个人藏得最深。他的位置恰好能同时监控丹房和山下唯一的退路,显然是这支小队的指挥者。 三个人,三个点,形成一道严密的包围圈。 吕良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强攻是最直接的方式,但必然会惊动山下的其他人——公司既然派出了这支精锐小队,不可能没有后援。 必须无声解决。 他抬起右手,掌心那隐没的暗红纹路缓缓浮现,下方那缕暗金色的光痕如同蛰伏的蛇,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睛。 寒潭渊中的那些日夜,他不只是在融合“源血”,更是在与这道“枷锁”残力进行着漫长的“对话”。不是征服,不是压制,而是让它明白——现在,谁才是主人。 那缕暗金之力,已经渐渐学会“服从”。 吕良深吸一口气,将意识沉入蓝手之中,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然后,他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烟雾,在废墟间无声穿行。每一步都踩在视觉的死角,每一次移动都与夜风的节奏同步,每一次停顿都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这是他在逃亡路上学会的本事,也是寒潭渊中更进一步淬炼出的“隐匿之道”。 左侧废墟那人,是第一个。 吕良出现在他身后时,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回头。只觉后颈一麻,一股冰冷的“秩序”之力瞬间阻断了他所有的神经信号。他的身体软软倒下,被吕良轻轻接住,无声放在废墟的阴影中。 第(1/3)页